青岛短期贷款联盟

大风厂的破产之谜:企业怎么被贷款玩死

五楼的瞭望者 2019-11-24 09:31:27


京州商业银行对大风厂的6000万贷款即将到期,收受大风厂老板蔡成功200万贿赂的副行长欧阳菁承诺一定续贷,让大风厂先借用山水集团6000万高额利率贷款还款,等续贷下来,再将款项归还山水集团;蔡成功觉得不过是暂时的过桥,所以对山水集团要求的股权质押并未提出异议;此时京州商业银行突然宣布无法续贷,大风厂随即无法归还山水集团的款项,由此大风厂股权易主,山水集团以远低于市价的价值拿走了大风厂。

地处光明峰项目核心地段,大风厂地价远非账面价值可估量。对于这样一个明显被低估的资产,其弱点也十分明确——银行贷款单一,授信能力差。从山水集团签订的合约来看,其与欧阳菁联手做局的可能性十分高。现实生活中,我也见过此种情况,一是过桥公司与银行内部员工联系,由员工介绍此类款项即将到期的民营企业,从中撮合业务,并事先掌握行内审批信息,确保最终贷款可以接续;二是过桥公司对款项到期企业的资产有觊觎,再通过与银行内部信息的互通有无,将企业逼到退无可退,再行后面的计划。

中国银行虽多,但真正能借给民营企业的银行,实际上十分之少。一家民营公司能有两到三家授信银行已经是非常好了,而贷款多半需要创始人个人无限连带,或者直接落实到房产抵押。中国银行资源对国有及民营的不公平是非常可怕的,不光是成本完全不同,额度更是天差地别。一家年亏损2000万的国企很可能拥有的银行资源是年盈利2000万元的民企的数倍。

这个无法怪银行。中国的银行体系对坏账的容忍度并不高,而对个人责任追究之绝对,足以令一个人在一个行业彻底息声。故而无论对决策者还是实施者,都要有对风险的绝对厌恶。而在中国,国有体系的存在无形中也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其最大的问题不在于未能使自己掌握的资源得到充分的发展,而是通过国有信用的支持挤占了大量应用于民营经济发展的资源。由是我们看到了许多国有企业拿到低成本资金放贷给急需用钱的民营企业躺着赚钱,而许多民营企业手中现金流、利润都十分可观的项目却始终无法借助信用杠杆放大的局面。

此种还有衍生的恶果。我前几日和一个在国企的前同事聊天,他说民营企业实在是坏——如果手中没有超过应还金额2倍以上的钱,那绝对要说自己手里没有钱,能不还就不还的。说起来深恶痛绝,但我随即想到——如果一个企业未来能不能贷到款根本无法预测,他可不是毫无安全感吗?于是名声越来越差,举措也越来越短视。

而中国的货币政策素无常性。经济差的时候就放水,经济不行的时候就收。国有银行要听央行的话,央行要听国务院的话。放水的时候堵着门让你贷款,收的时候跪求也没用。款项通常也就放一年,扩大规模要几年才成效——今年拿了贷款投资,成本还没收回来,第二年政策一变就收贷了——一家即便现金良好、收益良好的企业,也很可能在这收放之间万劫不复。而受害的多是底子薄、没什么政治资源的民营企业。

大风厂的蔡成功为什么要去贿赂?因为他没有政治背景,没有资源。他只能用钱去换,去贿赂丁义珍,去贿赂欧阳菁。他在这个企业之中,能开奔驰车,能坐头等舱,但却很难有安全感。企业好的时候没有安全感,企业不好的时候就更无从谈起。我想他是能看到这个局的,但是他毫无办法——错只能错在他占据了本不应该由他占据的肥肉上,所以他的前途命运,乃至大风厂员工的前途命运,都是在有资源的人看来毫无意义的东西。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我在金融系统的同学,这两年最赚钱的是做债的。从市场买入再卖出,每个人都是接近百万的年薪。做实体没有出路的人,凑了钱去做房地产。每个人都很风光。但我始终有个疑问:如果大家都去发债,买卖债,炒房子,那些真正做实业的人都活的艰难——那么我们看到的这个巨大的经济圈,到底繁盛的是数据,还是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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